白夜一下瞪大眼睛，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放大的一张美人面。
他很快就感觉有一股清冽的气息不断流向身体各处，原本昏沉的脑子也渐渐变得清醒。
反观花随君，他的身体居然在逐渐变得透明。
白夜意识到不对，想要推开他，但花随君却紧紧按着他的肩膀。
无论白夜怎么用力都无法将人推开，他看着几乎就要看不见身形的花随君，心中越来越慌。
直到怀里的人主动将他放开，此时得花随君已经透明到只有些微轮廓了。
“你做了什么？”白夜惊慌地低头去吻他，想将被他吸走的灵气还回去。
花随君微微偏头躲了一下，声音低到几乎无法听见，“没用的。”
“就当是我还白家先祖的庇护之恩。”花随君看了白夜一眼，淡淡道，“你心性不坏，以后也万不可做伤天害理之事。”
花随君在他怀里慢慢消失，白夜呆呆看着他，回过神来伸手想将他抱住，却发现怎么都触不到实体。
“我……我之前对你那么无礼……对不起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白夜语无伦次却不知道怎么才能说明白自己心中的想法。
很小的时候他就知道有个看不见的人一直跟着自己，只是那人从来不干扰他的生活，只偶尔能感觉到，他也就没有探究。
可是没想到第一次见，他就被那人吸引，也许对别人来说是见色起意，但他其实从未想过要怎么样，只是单纯地想要亲近他。
是喜欢吗？是爱吗？
他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花随君身上似乎有一股奇怪的气息，好像来自于他的记忆深处，可是他完全想不起来。
而此刻，他终于看到脑海中被封存的那一段记忆。
那年他失去家人，寒风凛冽的冬夜中找不到能栖身的地方，他沿着长长的车道一路走，被寒风吹得手脚都失去了知觉，单薄的衣裳紧紧裹在身上依旧暖不起他瘦小的身体。
他又冷又饿，实在走不动了，最终倒在路边，迷迷糊糊却感觉自己好像被人抱了起来，原本冰凉的身体也变得温暖。
那时候他睁开眼睛看了一眼，只看到了一张好看的脸和那人满头的银发，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。
他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梦。
却不想是花随君在那个他原本应该死去的冬夜里救了他。
“怎么救你……我应该怎么救你……”白夜崩溃地看着逐渐消散的花随君，“我宁愿是我自己消失……求求你别离开我……”
他伸手想要抱紧花随君，却只感觉到空荡荡一片。
“我在这个世界上……已经没有任何亲人了……我什么都没有了……”
“别哭了。”花随君变得空灵的声音响起，“往后……”
白夜看着他快要消失殆尽的身体，疯狂点头，“我都答应你，我会改的，我好好生活，再也不胡说八道了。”
“好。”花随君难得露出笑意，伸出已经透明到只有一点轮廓的手想触碰他，最后还是没落到他身上，“若有再逢日，愿君还记今日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