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言看着张苟苟，暗想呆瓜就是呆瓜，能有反应才奇怪。
正想说算了，我们回去吧，张苟苟却道，“那可以再亲一次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杨言又好气又笑，他想过很多种张苟苟可能会有的反应，唯独没有想过会是这一种。
少年却以为他没有听清，于是认真地又重复了一遍。
杨言一时之间哭笑不得，却又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他不想拒绝，但也不想同意。
沉默了一下，他微微别开脸，有点不自然地道，“这次换我亲你。”
张苟苟说了一声好，微微低下头，一双明亮的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杨言，眼中似有期待。
杨言更加不好意思，抬手覆盖上他的眼睛，一张脸已经烧得热烫无比，连清凉的夜风都无法降温分毫。
“闭眼。”杨言轻声说。
张苟苟轻轻握住他白皙的手腕，听到这话便乖乖闭上了眼睛，轻轻说了一声好。
少年的脸几乎没有任何瑕疵，薄唇看上去很柔软，吻上去的话……
杨言往前走了一步，脚上踩到了一根小小的树枝，断裂的细微声响让他回过神来，突然就有点懊恼。
他在干什么，这不是给自己挖了一个坑吗？明明可以不答应的。
或者现在干脆走掉……
可是……
看着眼前的少年，他却怎么都挪不开脚。
算了，既然已经答应了，那就亲一下吧。
就……亲一下。
他慢慢凑过去，在距离少年还有几厘米的时候慢慢闭上眼，柔软的双唇在少年脸上轻轻印下一吻。
吻完后他立刻退开，脸颊烧得滚烫，也不敢再看张苟苟的反应，他往后退了几步，像是做了坏事怕抓包的小孩，突然转身就跑。
奇怪，明明只是一个吻而已，而且也只是亲在脸上，为什么他的心却跳得那么快。
再说之前他们也亲过，当时好像也没这么不好意思吧？
杨言，你在不好意思什么啊？
想到这里，杨言慢慢停下脚步，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，“都是男朋友了，亲一下有什么关系？”
但话说回来，那不是戏言吗？
张苟苟静静等着，虽然闭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，但他能感觉到杨言在看自己。
好一会儿后他终于感觉到了清新淡雅的气息靠近，他以为会像之前一样贴上柔软的双唇，没想到会是脸颊。
触感又轻又软，就像蝴蝶轻轻飞落在娇嫩的花瓣上，温柔得几乎感觉不到。
他睁开眼睛，看到的就是青年跑远的背影。
要不要追上去？
他是生气了还是不好意思？
现在应该怎么办？
没有过多纠结，他选择跟上。
杨言并没有跑出多远，他放慢脚步后张苟苟很快就追了上来。
两人并肩走在一起，却都沉默着没有说话。
杨言不好意思看他，有心想找话题转移注意力，却又不知道说什么。
他好几次都想转头看看身边的少年，可每次看过去都正好和少年的目光对上，让他更加不好意思。
又走了几分钟，终于看到了萧宴书和于望乡。
杨言如蒙大赦，忙快步朝两人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