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言和张苟苟对视一眼，两人都想安慰白夜，至少在他身边陪陪他，但那边的黑雾还没解决。
“你跟着他。”杨言看了黑雾一眼，“我能感觉到其中有一股很纯净的阴气，或许这团怨气另有隐情。”
“我是阴差，不用担心。”杨言见张苟苟看着自己，便又道，“不行你再过来。”
张苟苟点点头，说了一句小心，目送杨言朝那团浓郁的雾气走去。
他转身看向白夜，青年蜷缩着靠在一棵低矮的老树下，安安静静的，跟平时咋呼的样子判若两人。
张苟苟想了想，走到另一边隔着树身和白夜背对背坐下。
他没说什么安慰的话，只是以自己的方式默默陪伴着。
杨言一路走到黑色雾气的外围，才靠近就感觉到了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，压抑得令人窒息。
走进去，再走几步……
杨言在心里不断提醒自己，不能被情绪支配。
只要和黑雾中的魂灵接触，或许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了。
之前他就看过云紫的记忆，想必这次也可以。
虽然知道是黑雾作怪，但杨言几乎无法压抑心中巨大的悲伤，情绪瞬间被感染放大。
因为花随君，他原本心绪难平，现在受到影响更是绝望到想。
杨言站定，深吸了一口气，脑海中努力回想着最近发生的令他开心的事，记忆一幕幕播放，画面最后定格在少年温柔看向他的侧脸。
他像是汲取到了足够的力量，身边围绕不散的黑气瞬间褪去，一层浅浅的白光浮动在他身边。
杨言并没发现这一幕，他只是迈步走进了那个巨大的黑色气旋中，已经完全不受影响。
他原本以为气旋和外面一样，却没想到里面居然是另一方幻境。
周围都是暗的，什么都看不清楚，唯有眼前一条街道向远处延伸。
前方不远处有一盏昏黄的路灯亮着，一道身影站在路灯下面，是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。
应该就是他了。
杨言慢慢走过去。
男生有点呆呆地看着一个方向，双手不时放在一起轻轻搓一下，又很快放开。
杨言走到他身边，男生却好像没发现一般，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站在男生旁边，看向男生所看的方向，那里是一个小区，都是小公寓楼。
男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穿着，微微叹了一口气，然后又重复之前遥望小区的动作。
杨言等了一会儿，决定还是主动开口。
“你在看什么？”
男生一点反应都没有。
“在等人吗？”杨言又问。
在现在这个幻境里，只有长街和小区清晰可见，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浓郁的黑暗，不用想都知道眼前的男生和他遥望的小区肯定跟这冲天的怨气有关。
杨言犹豫着要不要直接灵魂出窍将男生带走，男生却转头朝他看了过来。
长相很普通的男孩子，气质却很干净，看上去大概岁出头。
他看着杨言，眨眨眼，慢慢笑起来，“你是生人？能看到我？”
杨言点头，朝他伸出手。
男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，看着他的手，笑着问，“要做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