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

  

  就在这时,一辆黑色奥迪开进别墅大门。

  车门推开那一瞬间,我认出了那双皮鞋,男人站在别墅门口,身后跟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。

  “苏知夏,你当天拧断输液管那一下,我手机拍到了。”

  他亮出手机屏幕上的截图,我五指攥着输液管中段猛地往下拽,半截针头掉在地上。

  画面掐得很准,刚好是针头落地的瞬间,前面傅景明换药那一整段被截掉了,后面我举断针质问他的那一段也没了。

  就这一张截图。

  傅景明并没有被抓,反而他身后那个年轻警察上前一步:“苏女士,有人报案称你蓄意破坏医疗设备、对植物人患者实施伤害行为,我们需要调取监控核实。”

  傅景明站在警察旁边,嘴角微微扬着。

  我还没开口,二楼病房方向忽然传来一声响,金属床栏被猛地拍了一掌,哐的一声穿透整栋别墅。

  然后傅斯砚的声音从楼上砸下来:

  “调...原始监控。”

  整个客厅的人都抬头往上看。

  傅斯砚出现在二楼楼梯口,坐在轮椅上,老周在后面推着他。

  他喘了一口气,“我没断片。”

 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他把头抬起来了,视线直直钉在傅景明脸上。

  全场安静了三秒。

  傅景明嘴角那个笑,一点一点僵住了。

  年轻警察转头看向傅景明,语气变了:“傅先生,您在报案材料里说患者当时处于无意识状态,无法作为证人。”

  傅斯砚在轮椅上往前倾了半寸:“你问他...我当时睁没睁眼。”

  监控被调出来了。

  原始文件,四倍速拖到当天那个时间点。

  傅景明换药的全程,傅斯砚的眼睛睁着一条缝,眼皮下眼球在动。

  年轻警察把手机里的截图跟原始监控对了一下,收了手机。

  傅景明被铐上手腕的时候,冲我笑了一下。

  “苏知夏,”他被警察带着往门口走,经过我身边停了半步,侧头说了一句:“你活不过我。”

  然后被推进了警车后座。

  我站在别墅门口,看着黑色奥迪掉头开上湖心大桥。

  老周把傅斯砚的轮椅推回病房,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侧了一下头。

  “十分钟到了,晚上...再说。”

  然后他头一歪,睡过去了。